川端康成微型小说:心中的百合花
作者:ウサギ|来源:沪江日语|2012年04月30日 06:30

微型小说无疑是小说体裁中篇幅最短、写作难度最大的一种。它的特殊性决定了作者必须在极少的字数里信马由缰、海阔天空,还得歌唱出令人赞叹的美妙音符。而日本著名的作家之一川端康成(かわばた やすなり)以其清淡悠远、极具美感的风格,吸引了不少人。本文略加点评的是其一篇并不出名的小文——《百合》(ゆり)。

故事主要描写的是一个名叫百合子(ゆりこ)的女子,从小就想要“变成”所喜欢的人一模一样。在上小学的时候,“为了要与自己最爱的友人有相同的东西,她用附在小刀上的锯子将长铅笔据成几截,没有哥哥的她却哭着要家人买个男生用的书包”,这一切仅仅是因为她的好朋友梅子(うめこ)家里比较穷,“用的是比大拇指(おやゆび)还短的铅笔头,拎的是哥哥的旧书包”;等到百合子上了女校,“为了要与最爱的友人一个模样,她长时间地把手泡在洗脸盆的凉水里,还把耳朵(みみ)濡湿,迎着晨风上学去”,而这也只是因为她觉得好朋友松子(まつこ)的“耳朵和手指长了冻疮,微微发红,着实可爱”。

结婚后,百合子更是迷恋般地想要效仿丈夫的全部,比如“剪短头发,戴上高度的近视镜,蓄上胡须,嘴里叨着大烟斗……”然而,她的丈夫却一样都不许她做。所以,百合子觉得,自己的“爱是被束缚手脚的不自由,爱的萌芽像是被掐断,渐渐地衰颓了。”百合子的心里挣扎、不安,无法忍受,她咆哮道:“他这个人多讨厌啊。他为什么不让我和他一样呢?我不能和我所爱的人一样,太寂寞(さびしい)了。”最终,百合子只能与神(かみさま)为伴,不停祷告,渐渐爱上了神。她对神提出了想要与所爱的神成为同样模样的要求。“神灵的御音清亮地响彻了上空。‘你应该变成一朵百合花,犹如百合花爱任何事物,犹如百合花爱所有的人。’”于是,在百合子真诚的应声下,她终于如愿以偿变成一朵百合花了。

文章的结局非常突兀、奇特,却一点儿都不觉得违和。百合子如此博爱、与万事万物能情愿相守相合,但未必能得到世人的认同,甚至遭到反对。这与川端康成(1899-1972)小说的基本主题相关爱与死,是密不可分的。川端康成父母早亡,童年时代饱尝的悲哀和孤独给日后的文学创作以极大的影响。他将西方文学的创作手法融汇到日本古典文学的传统之中,作品情调缠绵悱恻,富有韵味,在艺术上具有唯美主义的倾向。

回到这一篇《百合》而言,其清幽的叙事节奏,带着淡淡的哀愁,在百合子遭到丈夫拒绝的时候也曾有那么一点点的激情,却很快泯灭,并向“神”靠拢,改为内心的祈祷和虔诚。这一常见花卉,沾了一小文的寓意,仿佛也变得更加名贵起来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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